异想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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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想》第七期06.原创——《时间停止了》下

    我没坐多久,因为面前的空气就被我消灭差不多了,又换了几个位置,只可惜一换位置面前就多了一道黑影,极煞风景,看来这是在告诉我,命中注定不是我的,我即使是强求也没有用,心里有些难过,只是也习惯了这种难过,我不如意的事从未停过,当然也不可能会止于此事,想了想,还是把米紫抱回原来窗前的位置吧,有些事有些人,该放开就放开,因为我个人的一厢情愿又有何趣味?

    我走进点餐台,拿袋子装了几个汉堡,现如今也甭管是什么口味了,有得吃就算是上天的恩赐了,本来想打包几杯可乐,只是饮料机上已经无法按出来,就顺手牵羊把餐台上的两杯给拿了吧。

    走出餐厅大门,伫立在玻璃窗外,米紫的眼神依然看着窗外,顺着她的眼神,天上有几朵雪绒般的白云飘浮在深透了的蓝天上,感觉又惬意又幼萌,让人感觉心情大好,一个人的眼界决定了这个人的性格,这或许就是她开朗的源泉吧。

    在玻璃外注视了一会,即使是依依不舍,还是要离开,小乐他们还在第一医院等着我,我也只能和他们几个还有思想的人在一起,如果全世界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物,我自己独活又有何意义?这也应该是很多孤僻的自杀的原因之一,因为对于他们而言,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交流的人,现在的我就深深地感受到那种可怕的孤独感。

    直走几条街,第一医院大楼上的广告字在眼前越来越大,已经可以看见几条细黑影拐进了医院大楼,他们应该在里面等了很久了吧。顺着他们的影子,我踏进门诊大楼,不知为何,有一种阴冷的感觉,突然让我想起聊斋,不禁打了个冷颤,实在不太喜欢医院的那个气味。

    走到二楼的大厅,红色大衣的颖颖推着一个推床正在走廊上走着,而另一个人则在大厅上跳着,那样子让人忍不住想笑,原来是苏万涛手脚都被绑着没办法久坐或久站,必须得不停地跳一下,否则就会窒息而死。突然他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在地上,嘴上哎呀哎呀地叫着,叫着叫着估计是眼前的空气又没了,他干脆就打了个滚,翻过身继续哎呀叫着,不远处的颖颖看着他的俅样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然后躺在推床上的小乐就被笑声给惊醒了,一抬头正好看到我,翻下身跳下床就跑过来。

   “杰哥,你回来了,还给我们带来了好吃的,哈哈,谢谢了。”话一说完就抢过我手里的汉堡,“颖颖姐,看,有好吃的了。”也不等我应一句,一转身就走向颖颖,把我一个人晾在那里,这个混蛋,你就是见色忘友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那边的苏万涛一听有吃的,一个鲤鱼打挺,左右晃动了几下竟然站了起来,一边跳一边喊:“给我一点,快给我一点,我都快饿成咸鱼干了!”看来,再穷凶极恶的人,在食物面前也不得不低头。刚跳到他们身边,颖颖抬腿就是一脚,把苏万涛踹得飞了出去,又一次摔在地上,不过这次是脸朝地。。。我赶紧上前去给他翻过来,这家伙也是够倒霉的,他一转过身来对着颖颖就是破口大骂,什么臭婊子,下三烂的就在那破骂,颖颖竟也不生气,笑盈盈地在那里美滋美味地咬着汉堡。

    不过颖颖确实是有些过份了,我走过去找小乐要了两个汉堡,解开一个塞住他的嘴巴,就这样还不能让他消停下来,边嚼边骂,含含糊糊的。我自己也打开一个咬了一口,是奥尔良烤鸡腿堡,运气还不错,是我喜欢的口味,然后一听这家伙骂人的话又清晰了,就说明嘴里的食物已经吞下去了,立马把汉堡伸给去又给他塞上,他转过头,嘴巴嚼了几下,舌头能动了,“还是这哥们够意思,谢谢啦,哪像这

个贱B,只会勾引小白脸,也不瞧瞧自己多大了,还老牛吃嫩草呢。”

    颖颖一听来气了,“啪!啪!”上来就给了他左右各一大巴掌,把我也给吓了一跳,这耳什子打得是有点严重了,两个腮帮子马上浮起十个指掌运,“有本事你再给老娘骂一句试试!”

    兴许是这两巴掌确实是打得太结实了,苏万涛好像就给打懵了,好一会,眼眶里慢慢涌出了泪花,竟然哇哇地大哭起来,“TMD,你个臭婊子,从小到大就是我爸妈也舍不得打我的耳光,你竟然敢打我,你等着,等我解了绳,一定扒了你的皮。。。”颖颖作势还要再打下去:“再给我骂一句试试!”

    我连忙把颖颖拉开,再这么斗下去,永远也别想清静了。

   “好了,好了,云海呢,他去哪了?”没办法,我只好转移话题了。

   “他去找到食物和水,说是要储备一点。”小乐接过话答道。

   “干嘛要备,想吃随便去一个餐厅就能坐下来吃。”我有些奇怪。

   “哦,是这样,他说我们在这里睡觉的时候,推床的人可以充饥。”

   “原来如此。”云海的心思真是缜密。

 

    又闹了一会,总算安静了下来,或许是都累了吧,说实话我也真的很想睡一觉,虽然之前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会,但跟真正的睡一觉简直是天差地别。

   “嘿,小乐!”这小子还在跟颖颖窃窃私语,一听我在喊还不大情愿地走过来。

   “怎么了,杰哥?”   

   “我太困了,能不能推着我,让我睡会?”眼瞅这三个人,一个被绑,一个色女,都不可能会帮我,也只有小乐了。

   “行啊,没问题,不过。。。”小乐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地说,“晚一点能不能推着我和颖颖一起睡?”

   “你个小屁孩子!”我也凑到他耳边问,“这是颖颖的主意吧?”

   “你怎么知道?”他有些惊讶。

   “用脚趾也想得出来。”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要失身了。。。

 

    躺上推床上,总有种好像我得了重病或是出了什么意外被护士推向手术室的感觉,不过确实很舒服,太久没躺在床上了,没过一会我就沉沉地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好像有人在用力的推我,在我耳边喊着,“喂,你快醒醒!!”我硬撑着睁开眼睛,实在太困了。。。

   “快醒醒,快醒醒!”是苏万涛,怎么了?我感觉浑身没力气,然后整个人好像都湿透了。。。

   “小乐他们不见了,你快清醒一下!”看他好像有点满头大汗,奇怪的是,他的手并没有被反绑着。

 

   “少杰,你醒了?”我转过头,是云海,而他手里正拿着一盆水。

   “云海,我睡得这么香,干嘛这么大动作叫醒我?”我问道。

   “你醒了就好,先下来试试能不能走。”

   “什么意思啊?”

    我想用力翻起来,手臂竟支撑不起我的身体,脑子一阵眩晕,这是怎么回事?

   “云海怀疑你被了打了安定了。”苏万涛上前把我扶起来,然后卷起我的袖子,胳膊上有一个红点,还有点肿。

   “小乐推你到这条走廊,然后就没了声音,那女人跑过来看,然后也不见了,正好云海回来,他给我解了绳,要我推着你,免得你被闷死,他去找水来刺激让你醒过来。”我看了一下,这里确实不是之前的那条走廊。

   “万涛你扶着少杰,我们去找找他们。”云海吩咐道。

   “好的!”看来苏万涛也比较服云海,我有些奇怪云海为什么会放心解开他的绳索?

 

    苏万涛扶着我站了起来,跟着云海后面,我还是有些脚软,顺着云海走的方向是上楼梯,我明显地看到有三条身影,而其中一条是横着的,这唯一能解释的是,其中一个人是被人抱着走的,上了三楼,这层楼很昏暗,黑影也不是看得很清楚,让人越发觉得阴森森的,顺着黑影,我看到他们进到了一间手术室,只是另外一边也有黑影进去,我有点迟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推开手术门,看到手术床边几个医生正在给一个病人开刀的样子,云海上前去看了下,然后接连着倒退了好几步,呆站在那里。

   “怎么了?”苏万涛好奇地上前看看了。

   “啊!!!”他惊恐地叫着,把迷迷糊糊的我彻底地叫醒了。

    苏万涛转过身蹲在地上使劲地呕吐起来,我想我差不多明白了,心惊胆战地往前错开了两步,展现在我面前的竟是小乐,小乐正躺在床上,面部扭曲,衣服被扒开,肚子像是被手术刀割开,里面的五脏六腑全被淘空了,我只看了两眼就看不下去了,苏万涛在旁边作呕的声音让我也忍不住要吐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万涛吐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就拉起我:“快离开,一定是鬼!!一定是鬼!!从一开始我他妈的就觉得不对劲!!!”

    他拽着我跑出去,我差点没让他拉倒,云海在后面追着我们:“别慌,等等我!”

    我们之前是从左边进来的,苏万涛慌不择路地跑向右边,一拐过弯,突然出现一个红影在天花板上,“鬼啊!!!”苏万涛惊恐地尖叫着!

    我抬着一看,头皮一阵阵发麻,心砰砰地乱跳,那上面一根绳子吊着一只女鬼,披散着长发,伸长了舌头,我吓得脚软挪不开步。。。

 

   “不是鬼,是颖颖!”云海的话也有些颤抖。

    我再定睛一看,确实是颖颖,她被人吊死在天花板上,那绳子有些血腻腻的样子,我感到肚子一阵翻滚,喉咙一咸,把之前吃的哇哇就全吐出来的,那。。。那分明就是一条肠子,颖颖是被一条肠子给吊死的,如果我没猜错,这绝对有可能是小乐的肠子。

 

    怎么办?怎么办!我一下子就慌了神,靠在墙上背着颖颖不敢看她的惨状,是谁这么变态啊??!!还是真的有鬼?

   “快逃吧!!!”苏万涛一说完就飞奔下楼,我们愣了一会,突然云海好像醒了似的,“不好!等等我们!你一个人很危险!”云海拉着我追下去。

    刚跑到楼梯转角处就听到一声闷响传来,我们连忙追过来,看到有个人披着斗篷,斗篷里是一张骷髅的脸,就像死神一样,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苏万涛又一次脸朝地躺在地上,后脑勺像是被狠狠地挨了一下,那个鬼脸人一看到我们,拉开旁边的一个门,钻了进去。

    云海居然追上去了,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胆量,我真的很想逃,但他追上去,我就是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跟上去。不过云海追到门口也没进去,看得出他很犹豫,我跟着看了一下,原来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只有窗户边有点光照进去,其他地方都是黑的,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走!”云海果断拉着我跑出去,我们飞快地奔跑下楼,估计比我以前在学校参加的百米比赛不知快了多少,在二楼转下一楼的防火门要推开的时候,却怎么也推不开,一看,门把上一条铁链锁住了门,我看了一眼云海,他马上明白我的意思,这层楼总共有六个下楼的楼梯,只是所有的希望被一个一个掐灭,跑完六个出口,全部被锁住,我们被困住了。。。

 

   “必须想个办法撬开锁,要不然,我们极有可能会死在这里。”云海边走边四下搜寻着可以用得上的东西,我慌乱地跟在他后面,早已是六神无主,这才多长时间几条人命就没了,也太可怕了,天啊,我们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啊!!!是不是所有人都停止了时间,所以不允许有活着的异类,只要有活着的都必须被清除掉?

 

    云海找到一个木椅,他把木椅翻过来,用力踹了几下,把其中一条腿踹断,拿了起来。

   “这是木的,对铁链没用啊。”我声音颤抖着问道。

   “当然有用,不过不是对铁链,是对门把手,只要把门把手撬开就可以了。”看来云海脑子还是比较清晰,不像我早傻了。

 

    我们快步走向右边的出口,手中有了木棍,云海好像自信心增强了不少,我们经过一道门的门口,突然从里面串出一个黑影,速度很快,眼前一亮,但我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人一刀扎进云海左边的肚子,又很快拔出来扎进我的左腹里,那一瞬间,我觉得左腹一凉。云海用力把木棍捅进那张骷髅脸里,然后往后一倒,右手拉着我的衣服,我也被顺势地拉倒,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上。

    那张骷髅脸被云海一捅,掉了出去,确切地说是一个面具掉了出去,藏在面具后面的竟是一张女人的脸,她把斗篷往后一拉,黑色斗篷就被脱了下来,一个穿绿衣的女人站在我们面前,她把斗篷当成一块布捂住刚刚被云海捅到的地方,看来是受伤了,虽然捂住一半,还是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漂亮的脸。

   “终于全部搞定了。”她好像舒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好像不认识吧?”云海捂着左腹,脸上汗珠大颗大颗地冒出来,说话很吃力,看来他伤得很重,我这才恍过神来,那刀子也是扎在我左腹上,我虽感觉疼,但还好,好像扎得不深,难不成她会手下留情?我用捂住伤口的左手摸了摸,太好了,万幸那刀扎中那块金条,挡住大部份力道,滑过金条才扎中我左腹,所以我的伤口并不深。不过我还是得装做很痛苦的模样,找机会看怎么解决这个女人。

 

   “这一切好像都是为我安排的一样,”她很得意的样子。“为什么呢,其实很简单,我本来就计划了另一个事件,虽然意外出现了这个事件,但也附合我的意愿。我一直特别恨这个社会,人是一种丑恶的动物,破坏环境,吞食其他动物,欺负弱者,虚伪贪婪,说白了,人其实就是地球上的一种病,必须得治,我就是想成为治这个病的医生,然后我就一直找机会要报复,当然了,我曾经就干过,知不知道幸福道上那辆公交车的火灾,死了二十几个人,那就是我干的。”她顿了一下,想看看我们的反应,只是我好像对这个事情没什么印象。

   “不过后来想想,死的人太少了,我就找到了这家医院,到处挂号,没病找病,为的是跟这里的医生混熟,我想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找到SARS一类的病毒,或是什么化学武器之类的,总之能通过空气传播,这样死的人才会更多。我在这家医院混了两个月,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无意中发现这里有个叫赵慕台的医生也暗地里在研究这类病毒,他想的是研究出病毒再做出解毒剂,这样他就能靠解毒剂大赚一笔,多么黑心的一个人,不死都不足以平民愤,可这就是人类啊,人的本性就是贪婪,很正常啊,我悄悄地走近他的生活,让他死心塌地地爱上我,这样才能掌握到他的研究成果,现在他的毒菌刚培养成,还没来得急研究解毒剂,我今天本来就是来偷毒菌的,没想到,这个世界就成这样了,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一直往这个城市地边缘走,发现那里已经被黑暗吞噬,但只要我往前一步,黑暗就会倒退一步,说明黑暗害怕生命,我随即就明白了,本来这个世界本来是要毁灭的,因为你们没有被时间定住,所以黑暗无法向这个城市往前一步。你们应该不知道吧,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干掉四个人了,三个女的一个男的,加上我,能在这个世界自由活动的其实是五男五女,也就是说上天冥冥中有启示由我们五男五女再造这个世界,但是我的出现也算是老天的失算吧,我现在已经不怕时间再运行,再运行的话这个世界会更痛苦,因为我已经把毒菌播洒出去,现在大家都死了就是最好的结局,否则时间再次运行,哼哼,所有的人会死得更惨!”她冷笑着看着我们的反应。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一样,要如此怨恨这个世界。

   “我知道这个世界一定是亏欠了你不少,才会让你成为这个样子,人性是贪婪,但人性也是本善的,大部份人现在也意识到人自身的问题,也慢慢的在改正,每个人的遭遇都不同,这是个炼狱的地方,我们要有所顿悟就必须经过痛苦的一个过程,但不是把痛苦带给别人,有人贪婪不代表每个人都是贪婪的,你不幸福不代表每个人都是不幸福的,要怀着一颗美好的心,自然慢慢地就能收获美好的人生,越破罐子破摔越不可能会有幸福的,人生的美好是需要努力的。不管怎样,未来是美好的。”云海的这番布道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

   “呵,又是一番伪君子的言论,当一个人被伤害后,再被安抚,被伤害依然不可能会被改变,那么多有钱有权不择手段地得到你嘴里说的所谓的幸福,这种虚假的幸福,我看着就不爽!”

   “人生要往前看,时间是一直往前走,不能一直看以前发生过的事情,这样是不可能拥有未来的。”

   “时间往前走,大哥,时间现在已经停止了,还跟我谈什么狗屁希望!呸!”她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这时,绿衣女人后面悄悄出现了一个身影,我眼睛不禁闪了一下,是苏万涛,太好了,他没死!绿衣女人可能也发现有异常或是听到什么声音,赶紧转过身,苏万涛冲上去抓住绿衣女人持刀的右手,绿衣女

人一看,用左手握拳击中苏万涛之前受伤的后脑勺,苏万涛啊的一声松开手,我看势赶紧起身上前紧紧抱住这个女人,苏万涛一看有帮手,抓起女人的右手用力把刀捅进她的心房,绿衣女人挣扎了一会身子就软了下来,我死命地抱着,不敢轻易地放开,云海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按住她的颈部:“松开吧,已经死了。”

    苏万涛这时摔倒在地昏迷过去,看来他也伤得很重,云海腹部的血不停地涌出来浮在空中,不过这些血好像在动,像是被风吹着的动。

   “难道是起风了?”

   “不好了!世界要被吞噬了!快走!”云海的话让我莫明其妙。

   “走去哪呀,你们俩都要包扎一下,要不然也走不了多远!”三人就属我伤得最轻。

   “有可能五个男人和五个女人就是平衡这个世界的基础,当女人全死完了,我们男人是无法完成孕育下一代的任务,所以这个世界就要毁了,我们要尽快赶到南山脚下,那里有个时光隧道,我就是那里进到这个世界来的。”云海喘着气说。

   “真的假的?”这短短的几十个小时发生了我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冒险,事事都在意料之外,既然他是时光隧道来的,那我也有可能是时光隧道来的,那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就是时间裂缝产生的错误,穿过时光隧道或许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风越来越大了,透过窗户看到远处的一切正被卷进黑暗里,看来时间真的不多了。我捡起木棍,用力撬开门把手,然后左边架起苏万涛,右边架起云海,半拖着他们走出医院。

    南山离这里大约要三公里,如果按这个速度行走,我们肯定要被卷进黑暗里,怎么办啊,我心里一阵阵着急。

   “那个人!”云海指着一个骑着三轮车拉着一车鱼的人。

    云海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小心地放下他们,然后把三轮车掀翻,拽出那个人,把一筐鱼扔掉,骑三轮车的是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汉,对不起了,大爷。清除掉他们后,再把三轮车拉正。我把云海和苏万涛抱上三轮车里,让他们互相依靠在一起,起身骑着三轮车向南山出发。

    在这个电不能发挥作用的地方,机械是唯一还能用得着的,我拼命地往前踩着,风越来越大,也代表被吞噬得越来越厉害,这个世界要被毁灭了,这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啊!

    离南山越来越近,风大得可怕,三轮车越踩越费劲,我往后一看,后面起了龙卷风一样的黑云,龙卷风扫过的地方都被它吸进去,已经是最后的一公里了,千万别倒在这最后的长征路上啊!伤口撕裂般地疼痛着,每踩一下就多疼一下,有种伤口裂开了的感觉。

    我已经能看见云海所说的那条时光隧道了,像闪电一个破开了一条缝,已经是最后一百来米了,三轮车已经无法踩得动,我下车弓着身拼命地往前推,在离时光隧道还有三四十米的时候,突然一阵大风,飞沙走石般地吹过来,三轮车被掀起,我急忙抓住云海的手,再去抓苏万涛没抓住手,只抓住他的衣角,风卷着他们飞起来,带着我控制不住地跑,幸亏前面有一棵树,我尽量分开他们往树的两边,然后我再硬生生的把自己撞在树上,这一下撞得比较厉害,手一振,苏万涛的衣服没抓住,他被卷进龙卷风的漩涡里,从医院出来到现在他一直昏迷着,看着他慢慢地消失,不禁悲从中来,我一手抓住树一手抓住云海,我特别害怕再失去云海,他就像是我的导师,指引我走向希望的道路,让我在这短短的这段时间里不至于那么害怕,那么无助。。。

    云海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他眼睛里看到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微笑着看着我说:“要追求美好的事物。”然后左手伸过来,掰开我抓住他的手。

   “不要啊!!!”歇斯底里地叫着,那一刻我泪如泉涌,胸中大恸,犹如失去了一个人最至亲的人,云海就这样慢慢地消逝在我的眼前。

    过了一会,风卷向另一边,身边风速减慢了下来,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块石头,趁这个时候匍伏过去,搬起那块石头,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条裂缝,走近隧道,那道光很耀眼,仿佛有一股吸力,我刚一扔掉石头就被吸了进去,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正是在南山脚下,太阳刚刚露出一半,红彤彤的,东方已慢慢变亮。我躺在草地上,有一丝丝的冷,鼻子呼吸到山上清新花草香的空气,微风徐徐,没错,我是回到时间正常运行的世界了,我有点怀疑之前发生的事,会不会只是我的一场梦,可梦境不可能会这么真实吧,对了,我受过伤的,我摸了摸我的左腹,那里平滑无比,并没有受伤,只是按下去却很疼,拉开上衣口袋,金条也没有了,难不成真的只是我的一场梦吗?我曾听云海说过,他在南山寺出过家,那我上去问问吧,再确认一下就知道是不是做梦了。

    南山不算什么名山,但南山寺确是有一千多年历史的名寺,天已微微白,有个小和尚在台阶上扫地,我上前去问了一下。

   “小师傅,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云海的出家人?”

    小和尚疑惑地看了一下我,然后说:“你去问释法住持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住持现在就在天王殿里。”

   “好的,谢谢!”

    又走了几十米,进了五个大门,看到“天王殿”三个大字的牌匾横挂在一座殿前,有一个老和尚正坐在那里念着经。

   “你好,请问您是释法大师吗?”

    他睁开眼先看了我一会,然后笑着问:“施主找老纳有何事?”

   “您这里是不是有位云海师傅?”

   “不错,不过他已经云游四海去了,施主是否方便告知姓名?”

   “我叫方少杰。”

   “云海之前是有交待过,如有一个带杰字的故友来,就把他留下的一件物品给他,请随老纳来。”

    住持起身领着我走向一处平房,“吱呀”推开木门,从一张床头的席子下掏出一封信交给了我,信已经有些发黄,我想拆开,住持却阻止了我:“走了再拆吧。”

 

    走出南山寺不远,我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但那只是一堆证件而已,什么意思呢?我在想,是不是云海出家前的证件,他不会是想叫我把这些证件还回去吧?

    还是回头再深究吧,回家要紧。    

    南山脚下有一路车回城,不过没有直达到家的那一站,最近的也得走几百米。公交车没一会就到了,下来几个老年人,可能是来锻炼身体的,也可能是来烧香的。这里是终点站,我上车后司机调头就往回走,十几分钟后到站,天已经亮起来了,马路两边开始热闹起来,对比那个梦,这种热闹的感觉真好,好像投胎转世了一样。

    经过一家早餐店,我经常在这里买包子豆浆,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摸了摸口袋,还有一百多块。

   “刘大嫂,六个肉包,三杯豆浆打包带走。”想着也给父母带早餐回去,刘大嫂的脸圆圆的,人胖乎乎的,有可能长期吃面食所致吧。

   “好的,总共12块,小伙子,好像没见过你,你认识我?”刘大嫂笑着问。

   “哈哈,刘大嫂,大清早,你这是跟我开什么玩笑啊。”

   “呵呵。。。瞧我这记性。”刘大嫂脸色有点尴尬。

 

    进了小区大门,走到我住的单元按下电梯按键,熟悉的桔色按键灯亮了起来,让我想起那个时候按下去亮不起来的情形。不一会电梯下来,张伯走了出来。

   “早啊,张伯。”我走进电梯跟打了声招呼。

   “早。。早。早。”张伯看起来有些奇怪。

    到了七楼,我习惯性要掏出钥匙,却发现钥匙没了,奇怪,是不是忘在屋里了。

    我按了两下门铃,母亲开了里面的门。

   “妈,我回来了。”

   “你是谁??”母亲警惕地看着我,并没有打开外面的防盗门。

   “我是阿杰啊!”母亲怎么会不认识我,这怎么可能?

   “谁啊?”父亲在里面问。

   “不知道,可能是敲错门了。”说完母亲就要把内门关上。

   “妈,我是阿杰啊,你不认识我了?”我急忙用手穿过防盗门挡住内门。

   “阿杰,过来!”母亲往屋子喊了一声。

   “什么事啊?”屋子里面有个年轻人应了一声,然后走了过来,穿着我平时穿的睡衣,篷松着头发,单眼皮,眼睛有一点点斜,满脸的痘痘坑。

   “这才是我儿子阿杰,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母亲问道。

   “不可能啊,我明明是你的儿子阿杰啊!”我慌了神,怎么可能有一个不相干的人住在我家里成了我,占了我的身份在这里生活啊。

   “你等等哦。”说完她拉着那个“阿杰”走进去,不一会,母亲拿了一张身份证,举在我面前,上面是我的身份证,出生日期,身份证号也对,但是头像却不是我,是刚才那个叫“阿杰”的人。

   “你是不是没睡醒啊?!”说完母亲“砰”的一声关上内门,留下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怎么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事?

 

    现在我可以确定那不是梦了,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能让我的亲生母亲不要我了?我从时光隧道里跳出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手里握着云海的证件,打开看到他家的地址在离这里二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农村里,我跑出小区找了辆出租车赶往云海家,心火急火燎的想尽快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在出租车里,我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放着时间停止时的场景,生怕错过某一个细节,一个可能我疏忽了却又让我致命的细节,可是我却没想起来,是不是我太愚钝了。

 

    车到村口就停了,因为司机不可能知道一个村里某个人的家,我问了几个村里的人,每个人都微笑着奇怪地看着我,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说:“向南,你今天是演哪一出那,你家不就是前面那一间嘛。”

    向南?我再一次打开证件一看,名字是向南,云海给我的证件是叫向南,怎么我成向南了?

    我还是不太确定这座房子是这个叫“向南”的人的家,不过我看了一下旁边几间屋子的门牌号,以此类推过来,这确实就是证件上的地址。

    大门是开着的,农村的大门不像城市里的那样都是紧闭着,有一个老太太在院子里给一群鸡鸭喂食,一听到门口有动静,抬起头看见了我,惊喜地喊道:“南儿,你回来了!”

    老太太半跑着过来,双手张开抱住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很明显她已泣不成声,好像云海是已经失踪很久没回来了。

   “老向,你儿子回来了!”老太太转过头喊道。

   “兔崽子,你回来啦!”虽然语气中有责备,更多的是惊喜。

    又聚过来一些人,都叫着向南的名字,只有我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院子的墙上挂着一块镜子,农村人可能是比较随意又或是为了辟邪吧,我走上前拿起镜,那惊讶的眼神不亚于大话西游里孙悟空看到镜子里变成齐天大圣的模样,镜子里面确确实实是云海的脸,我惊吓着手一松镜子掉下去,“嘭”的一声,碎了一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突然一阵眩晕,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家乡村诊所了,我的左手上插着一根输液管,不知道在给我打什么点滴,看到我醒过来,老头老太太又围了过来,嘘寒问暖的,问我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我说我没事,他们把我领回了他们的家,云海的家。

    到了家,我说我已经没事了,可他们还是执意要我躺在床上,拗不过,我只好躺着。这应该就是云海的床,在床上我想了很久,如果我成了云海,那现在在我家里的那个方少杰又是谁,解释不通啊。

    我在云海的家呆到第二天才走,翻了很多以前他写的笔记,全都是关于禅的,始终找不出什么线索,为了让云海的父母高兴,我勉为其难地叫了几声爸爸妈妈,叫得有些别扭,没办法,能让老人家高兴也算一种积德,谁叫我现在长着一张云海的脸。

 

    我又去了一次南山寺,住持再次接待了我,我问他为什么上次不揭穿我,他说以前从我的身上还能看得出有佛性,而现在一点都没有了,然后他又说了一句玄而又玄的话,他说我身上的佛性已悟道升天了,这让我想起云海掰开我的手时的那个微笑,这或许就是住持说的已经陧磐了吧。

    我上网百度一下,竟然没有任何描述玛雅人的文字,不管我用谷歌还是雅虎,玛雅人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这个世界没有玛雅人世界末日的预言。

    我想离开这个城市,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座海滨城市,我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以云海的身份开始生活,那个地方最适合我,要回来看望云海的父母也不会太远,我有时候会想念另一边的父母,可是他们并不认我,他们身边已经有另一个我,他们的脑海里也没有现在的这个我,我偶尔会匿名寄点东西去给他们,但却不能再和他们相见了。。。

 

    我在这个城市里找到了新的工作,有了新的同事,一切都是新的,仿佛我就是新出生的婴儿一样,我把我的故事写出来发到网上,希望有高人能给我解答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部份人说我是做了一个梦,醒来后把之前的一切都给忘了。

    有人说是云海的思想其实已经去了西天,他的躯壳里没有思想,而方少杰的一部份游离的思想进了这个身体。

    有人说那是时间裂缝里的一个错误,比如说1/9等于0。111111。。。8/9等于0。888888,1/9+8/9就等于是0。99999。。。后面是无限的9,不能等于1,而我们就是这个数据的错误,只有我们消除了,才能真正等于1,这个答案倒颇有专业性。

    有人说我们在那个时间裂缝里由于时间停止光线不起作用,所以在里面我们是照不了镜子的,我当时可能就已经长了一张云海的脸,而我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但我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只要没上班,我就会到海边去闲逛,享受着海风抚面的轻爽,而此时的我就走在松软的沙滩上,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有点像时间停止时的那种蔚蓝色,前后左右到处是嬉戏的欢笑声,还有人跑到沙滩上来烧烤。正走着,突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侧面传来,我刚转过身,已经有一个女孩子撞在我左后背。

   “呀,对不起,对不起!”她转过来,歉意地笑着,“都怪你!”她假装凶了一下她的另一个玩伴。

    米紫?!!!我差一点叫出来,心砰砰砰地如大鼓乱敲!

   “嘿,不介意的话一起来吃烧烤吧,就当是给你陪罪。”米紫和她的玩伴招呼我过去。

    我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她今天穿的是鹅黄色的连衣裙,浅浅的坡跟鞋,米黄色的大沿帽,极有热带风情,这是这辈子唯一能让我心动的女孩子,我既然有机会怎能不去把握呢。

   “我叫米紫,你呢?”米紫主动问我。

   “我叫向南。”

   “你叫向南?你真叫向南?我不相信!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看看。”米紫惊讶地看着我,我忽然想起来了,当我还是方少杰的时候,她拒绝过我,说她的男朋友叫向南,怎么会有如此巧妙的事情呢。

    我把身份证拿给他看。

   “哈,你还真叫向南,你不知道啊,我曾经拒绝过一个男生,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他问我男朋友的名字,正好那天想去南边逛街,我就胡诌说我的男朋友叫向南,其实我的意思是我等一下要向南边走。

。。。。。”

    那天,我和米紫聊得很开心,就这样我们认识了,其实是她重新认识我。

 

    又过了三个月,由于我对米紫的熟悉,知道她的喜好,我成功地把她追到手了。

    在我们认识的一周年,我带她去逛街,中午我们去一家临街的咖啡馆,坐在落地窗前,米紫托腮望着窗外,像极了当时那个世界里的她。

    就在我专注看着她的时候,有一个服务生过来,告诉我有一个人想见我。他带着我走过去,在另一边的位置上,有一个头发银白戴着眼镜的老者在那里坐着,见到我来了,起身和我握手,请我坐下。

   “请问您是?”我好像不认识他。而老者笑而不语,上下打量了我一会。

   “你不认识我,但我却认识你,而且比你自身知道的都要多得多。”

    我一下子打起了精神,我有一种预感,他会给我带来我一直以来困惑缠身的一个解答。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是一个医生,有人叫我陈博士,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陈医生,因为我做医生已经超过四十年。我年轻的时候参加过一个项目,当时是因为一个国际知名的科学家病重,我是其中参与救治的一个医生,不过最后还是回天乏力,失去一个国宝级人物,当时的国家主席就此事要求我们研究一个项目,主要的作用就是能让身体已经衰竭的人提取出他们的意识,克隆出他们年轻时的身体,然后再把保存的意识重新注入克隆人的脑细胞里,这样重要人物就永远都不会死。”老者停下喝了口咖啡,听到这里我已经惊得张大了嘴巴,这绝对是一个让我完全想像不到的发明。

   “这个项目我整整研究了四十年,一直处于试验阶段,要不是那场火灾,有可能还是会无限期地研究下去。”

   “什么火灾?”我问道。

   “你不知道吗?幸福道上的那场公交车灾难事故。”我摇了摇头。

   “有人蓄意带汽油在公交车上放火,那场火灾的再场就死了二十八个人,你是其中的一个。”

   “我?怎么可能啊,如果是我被烧死了,那现在怎么还能在这里跟你说话?”我已经完全懵了。

   “你慢慢听我说,当时你确实已经死了,你是正处于火灾的源头,在那个地方,有三个人虽然已经死了,但脑子里还存在意识,当时我们的想法也比较简单,先用你们的细胞进行身体的克隆,然后把你们脑子里的意识装进克隆人的脑细胞里,再把你们同一台超级电脑连接在一起,这台超级电脑的任务是负责模拟当时公交车上的情形,然后再从你们当时眼睛里看到的事故展现出来,这样我们就能找到真凶,因为当局怀疑纵火犯可能没有死。在我们连接上电脑的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并没有进入既定的场景,而是进入了一个时间静止的世界,就是你脑子里一直猜不透的那个世界。”

   “这么说,那个时间静止的世界是真的?”我竟有些兴奋。

   “没错,你们进入那个世界后,我们就赶紧找问题,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故,而另外两个人也自动进入了这个世界。”

   “另个两个是谁?”

   “就是向南和苏万涛,你先听我说。”他看到我想再问,制止了我,“他们就是和你同样站在火灾源头的人,但他们进入这个世界后,我们才发现向南和苏万涛克隆人的脑细胞里已经没有了他们的意识,而你却有,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你们三个人的意识都要同时进入超级电脑既定的场景进形现场还原,可是你的意识并没有出来,超级电脑里也没有他们两个的意识,他们两个人的意识都进入了你,方少杰的脑袋里,而超级电脑上开始显示你们在方少杰脑袋里发生的事情,然后我们也顺利地找到纵火犯,就是那个女人,并且有了意外的惊喜,那个女人告诉你们赵慕台研究毒菌的事,我们在现实中真的找到了这个叫赵慕台的医生,并且已经将他抓捕归案,而赵慕台一直都想不明白他做得那么完美是如何被抓的。”

    “方少杰脑子里的那个世界,我们探讨研究了很久是这样解释的,在方少杰的脑袋里有一个自己独立的世界,和这个世界有关连有相似,但是是属于自己独立运行的一个平行世界,方少杰的脑袋里有一个像现在一样的平行宇宙,当方少杰的身体被烧焦的时候,这个平行世界相当于就是被毁灭了,所以这个平行世界的时间就停止了,无法再运行.但尚有一丝意识存在,这个意识是属于自己的,没有跟这个世界一起停止,这个意识里有八个性格不同的人,也就是说方少杰本身就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你们八个人没被时间定住,可以自由活动,你,林乐,杨颖颖,绿衣女子和另外四个人是最初方少杰分裂出来的八种性格,加上后来进入的向南和苏万涛,你的平行世界里总共有十个人不受时间停止的限制,其中四个你没见到是因为已经被那个穿绿色衣服的女人害死在医院的某个房间里,但还有一个最初的性格存在方少杰最原始烧焦的身体里,当时没被我们提取出来,那个人格其实就是少年时候的方少杰,那时候的他天真单纯,可能是经历了什么挫折或是惊吓,人格开始分裂,竟分裂出八种性格,你就是被分裂出来的其中一个性格。等你出来进入向南的脑袋后,我们把这个最原始的性格从烧焦的身体里复制到克隆人的身体里,就是你现在家里的那个方少杰,他现在只拥有十几岁的心智,他的父母一直以为他是受了火灾的刺激才变成那样子的。你从那个隧道出来,其实是进了向南的脑袋里,因为向南就是从那条隧道从克隆人向南的脑袋里传输到克隆人方少杰脑袋的一个通道,这就是为什么你从那个要毁灭的世界里逃离出来后却变成了向南的原因,因为你进入了克隆人向南的身体里,其实你的思维还是方少杰。你很幸运,独自拥有这个身体,如果当初的云海和苏万涛都被你解救从那个隧道出来,那你现在的这个身体就会拥有三个性格.”

   “找到凶手后,我们一直在探讨如何定罪,这可大大难倒了我们,我们当时还咨询了律师和法官,都没有一个确切的依据,说你是凶手,可你也只是分裂性格中的一个性格,是身体犯的罪,却不是意识犯的罪,真正的凶手绿衣女人也死了,但就是这个让我们很头疼,不知该怎么定罪,要向上面交待也没法交待。”

   “最后,”陈医生吞了一下口水,“由法官将实情上述后做出判决,判现有的你和方少杰都无罪,因为你们都已经成为一个生命体,我们没有权力滥杀两个有意识的生命体,然后就是对你们有一年的观察期,看看你们是否会有什么异常,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我仿佛听了一个天方夜谭的诡异传说一样,完全不可能想到这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本来你一辈子也不可能会明白的,我是可怜你,不想让你当个无知人,再者我已经退休了,现在他们再研究这个项目也和我无关了。好了,就这样吧。”陈医生起身又和我握了握手,“祝你新的人生幸福!”

    陈医生放开手,在我的手心里多了一块东西,我一看,天啊,是那块金条,上面还有那个被绿衣女人刺到的孔,“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也是我们无法解释的一点,你竟带来了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东西,我没有上缴,就当是给你留个纪念吧。”

    我呆坐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到陈医生走出咖啡馆,这时候米紫走过来:“聊什么秘密呢,聊了这么久?”

   “没什么,就是一个老朋友。”这个事情我永远也不可能会告诉米紫,她也不会相信,相信了又怎样?我就是由那个长满痘痘坑的,她不喜欢的方少杰脑袋里跑出来的一个性格?我只是一个克隆人,鬼才相信呢。

    不管怎么样,未来是美好的,要追求美好的事物.这是云海曾经说过的,这个绝对是正确的!我坚信!


人物剧情解释

 

云海(向南):向南是一个大学毕业生,在经历了事业感情的双重挫败后,看淡人生,跑去南山寺出家,取名法号云海,不过后来住持发现云海心并没有全定下来,遂遣他还俗,只是云海出家的心已决,便到处四海为家的流浪,一旦有回到这个地方就去南山寺和住持交谈,但住持一直没让他留下来,直到有一次他深夜偷偷回村中老家看望老父母,发现父母在深夜里哭泣,方明白住持的心意,原来他心里放心不下的是父母。而在方少杰的那个平行世界中,他领悟到了真谛,放手而涅磐。而方少杰进入云海的身体后,替云海尽

孝心,得到心上人的芳心,美满结局,这也应该是云海放手时所看到的吧。

 

方少杰:方少杰并非现如今的父亲所生,在他十六岁的时候无意中撞见母亲和她的情人在偷欢,母亲告诉他,这个人才是他的新生父亲,少年方少杰大受打击,精神崩溃,脑袋里开始生成一个新的平行宇宙,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一样有地球有生物有人,和现有的世界几乎一样,只有少数几个地方因方少杰个人的意愿而有所不同。在性格方面,分裂出一个邪恶愤世的绿衣女子,一个为了为了纵欲情愿去当妓女的富家女杨颖颖,一个乡下无知女,一个护士,一个暴燥女孩子,一个天真幼稚的小乐,一个平庸胆小的方少杰,一个是

赵慕台医生,加上最初的性格,总共是九个性格。由这九个人掌控方少杰的身体,但大部份时间里都是由最初的性格和平庸胆小的方少杰掌控身体的时间比较长一些,其他性格都是偶尔出来掌控一下,大部份时间里,这几个性格在方少杰的世界里是有自己的生活,工作和家庭的。其实在现有的世界里赵慕台是方少杰的亲生父亲,由于对他的恨转而在自己创造的平行世界里也分裂出赵慕台的性格。绿衣女子出来掌控身体是先去引诱赵慕台,以赵慕台的性格是不可能被美色引诱的,当绿衣女子以他亲生儿子的身体出现在他面

前的时候,他是非常疑惑的,将他带回自己的私密地方想检查方少杰发生了什么事,无意中让绿衣女子的性格发现了赵慕台制造毒菌的秘密,由此引发了后来赵慕台被抓。当绿衣女子纵火公交车后,方少杰的身体被烧死,他脑袋里的平行世界就终止了,所以时间就定格在那一刻,只是他尚有意识存在,造成这九个性格可以在这个时间已经停止的世界里自由活动。当陈医生克隆出方少杰的身体,将他脑袋里的八个性格连同时间停止的平行世界存进新的克隆人的脑袋里,最初的性格是源头,有自己特定的一个小空间,世界停

止的时候,他躲在这个小空间里没被陈医生提取出来,后来再次被陈医生发现提出来后存在新的克隆人的脑袋里,由于是发现母亲奸情之前最初的性格,当他回到少年的无知才能高高兴兴地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由于赵慕台被抓,母亲不再和他幽会,一家人从此平平淡淡的一生。

 

苏万涛:他是典型的吊丝宅男,喜欢AV女优,由于没钱没貌没事业,几乎泡不到女孩。在公交车火灾现场,本来他命不该绝,因为刚上车的时候他是不在方少杰的位置,可惜在方少杰的旁边站着一个穿得比较少的性感女孩,他色心大起,挤过去想偷偷摸那个女孩几下,刚走到那个女孩身边火苗就迅速窜起,命中注定他是要死在那场火灾里的。

绿衣女子:我们且把方少杰生活的世界称为第一平形世界,方少杰脑中的世界称为第二平形世界。当第二平形世界刚创立之初,所有的人都被安排了一个身份,一个家庭,一个社会工作或是

生存手段,唯有绿衣女子是特例,第二世界刚创立的时候,绿衣女子是躺在大街的椅子上,刚开始她以为是自己失忆了,到处寻找家人,找生活过的地方,可是自己对这个世界一点印象也没有,后来她发现她几乎像是突然被丢进这

个世界的外星人,甚至自己叫什么名字,几岁了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她进入第一平形世界,以方少杰的身体出现在第一平形世界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第一和第二平形世界,两个

世界,她不知道哪个才是梦境,可是不管在哪个世界里受伤都会疼,进入第一平形世界多了,反倒越来越让她迷惑,她时而女儿身,时而男儿身,她很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却毫无头绪。

    后来,她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魏可爱,名字虽然可爱,其实是取自“wake up”的谐音,意思就是“醒来”。

    真正让魏可爱发生巨大变化的是,当她适着在第二世界找工作想要生存下去的时候,她没有身份,找不了工作。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去一个娱乐场所应聘,在那里当一个端盘子的服务员,在那里她还喜欢上了一个弹吉他的歌手,一切似乎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最起码生活有了期望.然而,后来老板以一个联欢的名义举行一个party,她被灌得烂醉后,老板强奸了她,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事,歌手没有同情她,魏可爱从歌手的眼里看到了鄙夷,以为她是想上位,魏可爱瞬间崩溃,她拿一把刀疯了似地把老板捅成重伤,在看到血流了一地的时候,她的邪恶感开始爆发,然后很冷静地解开老板的裤子,割下他的老二,再给120打电话,她要让老板一辈子都要后悔他曾经干过的事,每回上厕所每回看见美女都要痛心地后悔,天天活在痛苦之中。

    警察当然没能抓到她,因为她没有身份,这个世界没有她的档案。

    再后来,魏可爱开始搞破坏,她想从破坏中的结果寻找答案,她发现在第一平形世界发生的事不会给第二世界造成结果,也就是说两个世界不相通。她开始在想如果把第一平形世界破坏掉,自己就不再会在两个世界之间跳跃,也就没有了梦境与现实之间的区别,只是她没想到一旦第一平形世界毁灭,第二平形世界也会跟着毁灭,当方少杰死的时候,脑子里仅存的一点意识支撑第二平形世界,只不过第二平形世界不再运行,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这时候魏可爱才明白过来,但长久的迷惑越发让她疯狂,她一心想让整个世界毁灭,她杀了仅存在第二世界的几个人,好让这个世界彻底不会再运行起来,最后再结束自己被上帝抛弃的命运。

 

后续:

陈博士走出咖啡馆,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所有的人都没想到,其实这一切的源头是始于陈博士的野心。前几个月陈博士他们的研究已经趋于成熟,只是没有合适的实验对象,一些濒临死亡的人虽然愿意,但家属们却不愿意,如果实验不成功,老人成了小白鼠实验品,而如果实验成功了,也无法接受一个比自己年轻的父母,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却要去喊TA爸爸妈妈。

对此陈博士一直愁眉难展,直到那场火灾,上头下命令要陈博士用他们的研究进行调查时,陈博士欣喜若狂,几十年的研究成果终于可以得到验证了。事实证明陈博士他们的研究是可行的,在结案的那一刻,陈博士内心很早以前的一个野心开始彭胀,几十年前在开始研究这个项目的时候,陈博士就有想过,如果项目成功了,他就克隆一个年轻人试试,如果可以那自己就可以永远年轻了,活上几万年了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刚刚他故意去试已变成向南的方少杰,看看他是否有不良反应,是否会有崩溃状态,当确定他一切安好之后,陈博士也决定开始在自己身上做实验了。

    向南,方少杰,苏万涛三个克隆人进行实验,只有向南和方少杰得到了意识,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继续生活,而苏万涛由于死在了第二平形世界里,克隆人苏万涛没有了意识,只能静静地躺着,像一个植物人,要靠营养液来维持生命体征,上头下了命令,要直接火化这个克隆人,因为没有了意识无异于就是一个死人,但在陈博士的眼里却是一个宝藏。他私下买通了殡仪馆的人,办了证明,然后把苏万涛带到了自己一个私密的实验室,这个小型的实验室的重要设备和单位里的都一样,是陈博士花巨资去另外订做了一套。为了掩人耳目,陈博士特地等到他退休后才开始做实验,这样就不会因为他突然没来工作而引起怀疑。

    挑了一个晴朗无云的好天气,陈博士开始了自己的实验,他先把程序设定好,把自己和苏万涛的神经元连接上设备,然后给自己打了麻醉,智能电脑就开始运作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当陈博士费力地睁开眼睛时,转过头,看到年老的自己躺在实验台上,心里一阵狂喜,他控制着双手举在眼前,确实是一双年轻而平滑的手,想一跃而起,却只抬了一下头又软软地躺在实验台上,双手双脚都不受控制,软弱无力,这才想起来,这个克隆人太久没动了,有可能发生肌肉萎缩的现象,这倒是之前没有想到的。又躺了一会,陈博士开始试着控制克隆人的身体,折腾了一下,终于可以慢慢地操作这个新的身体,看着镜子中的这个新人类,陈博士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神,可以造物的神!

    经过一个多月的锻炼,陈博士已经完全可以掌握新的身体,可能是由于荷尔蒙的关系,他感觉精神头特别好,就连路上的漂亮女孩子都会多看几眼,要是换做以前那个老弱的身子,他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就是思想上喜欢身体也无能为力。他把以前的身体藏起来,用营养液供着,舍不得把这个身体毁了,毕竟已经用了几十年了。现在要做的是对这个新的人生开始规划一下,当个富贾?当个明星?当个政客?都没关系,不管当了什么样的人,当腻了就换个身体,得把这个世间的乐都享了个够才过瘾。

    陈博士想,既然自己可以永远不死,那可以先用苏万涛来享乐,至于想做其它的事可以留给下一个克隆人来实现。他先用积蓄在某个大学旁买了套小户型,天天晚上去附近的酒吧去泡妞,没过多久,自己渊博的知识就折服了一个叫小莱的女孩子,以前的苏万涛梦寐以求想交个性感漂亮的女朋友,让陈博士以几天的时间就交到了,真的是气质改变桃花运,知识改变命运啊。

    陈博士用苏万涛的身体奢靡挥霍,到处滥交,无所畏俱到了极致,即使抢劫强奸杀人又如何?即使得了艾滋癌症又如何?只要换个身体又可以快乐逍遥。

    大约过了半年,这天中午,陈博士和昨晚新交的小女朋友在餐馆里吃饭,他还是一直觉得很兴奋,可能是昨晚太嗨了吧,又想起自己得意的事,不由自主的手舞足蹈起来,有一种想要高歌的冲动,血一直往脑门上冲,越来越兴奋,最终还是忍不住,陈博士跳起来开始摇摆,越摇越兴奋,干脆踩上餐桌,放声大唱:“小小竹排江中游。。。”唱着和这个身体不相衬的歌曲。。。整个餐厅都乱了,他那个小女朋友早已经吓跑了,经理一看场面无法控制只好报了警。警察抓走了陈博士后进行体检,排除了吸毒的可能,经医生确诊为躁狂抑郁性精神病,通过渠道,他们找到苏万涛的父母,才知道这是他们家族的遗传病。

    陈博士被关进了精神病医院,时而躁狂,时而抑郁,平静下来的时候越发想不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越发躁狂,躁狂后再抑郁。。。

    在躁狂和抑郁之间,陈博士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开始想明白了,自己没有查清楚苏万涛的家族,不知道他有精神病发作的可能,克隆苏万涛的时候把这个基因也给克隆上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配合治疗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陈博士在精神病院里见到了精神病人的百态,开始考虑起人生,躁狂症越来越少,不再多说话,平常都是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在一个角落里坐着,这或许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吧,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其实

已经违反了生老病死的自然界规律,如果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不会死,那人可以随意杀人,随意犯罪也不用受到惩罚,因为杀了的人可以再生,犯了罪可以换个角色继续生活,法律成了儿戏,人不会死,而生育却越来越多,到

最后整个宇宙都会被人给侵占了都还可能不够生存,自己的发明就是一项可怕的灾难。

    苏万涛的父母经常来看他,陈博士从他们身上看到了父母的爱,明白了人生的意义,如果人人都用那台机器长生不老,那谁都不会在乎谁的感受,这个世界也就没有了真正的爱。

    出院的那天,父母拿了一束花,陈博士捧在手里感动不已,这真的不是之前那大半年享乐时所能感受得到的。医生告诉陈博士,如果心理没有什么不平衡,不偏激,这个病是可以控制的。陈博士被苏万涛的父母带回了乡下

的老家,父母承包山头,在老家种了满山的桔子,在乡里的这段时间,陈博士想明白了,自己的发明用克隆人来重生,以为是再生,其实不是,用再多的克隆人也只是一生而已,而这次在精神病院治疗的过程反倒觉得自己得

到了再生。

    陈博士又偷偷地回到了实验室,以前的身体由于没有换营养液已经“饿”死了,发出了阵阵恶臭,那仿佛在告诉他,过去的已经腐朽了。在那台机器面前站了很久,他终于下了决心放火把它们都给烧了,连同以前的自己,已经的腐烂了的身

体,一把火都给烧了,烧掉曾经辉煌的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今天,有一个果汁厂的采购经理来村里看陈博士他们的桔子,陈博士正在山上采摘,看到有人来,他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苏万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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