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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想》第七期04.原创——《若爱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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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爱永恒

 木达咔

甲一

    地球上最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深思,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乙一

    “即日起,联盟议会将出台《磁悬车限行法案》,该法案志在缓解高峰时期磁悬车道堵塞现象。格林党发言人比尔·布莱克对此发表了反对意见......”

    “下一条"

    “首艘星际移民飞船将于今日统一时17:30正式起航,据悉,其目的地为天秤座格利泽581行星,该行星......”

    “下一条”

    “临近春季,联盟东七区出现大规模流感现象,专家表示......”

    “哔”

我随手关掉了电子报纸,开始专心享受森林吧清新湿润的空气。

 

    “你需要休息!"三天前,妻子拿着我的身体扫描报告少见地露出严肃的表情。我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向公司申请了七天假期后就泡在了森林吧进行‘疗养’---虽然森林吧里的植物都是拟态产品,但经过中央空调严格调控氧气含量和湿度的空气确实对我的身体有着明显的好处。

    唯一的缺点,实在是太无聊了。妻子还要上班,孩子们也都在学校,独自泡吧让我产生一种近乎偷懒的罪恶感。仔细想想,在结婚后就没有像这样一个人休假了。

    好吧,就当温习一下苦逼的单身生活。

那顺便来一杯玛法酒怎么样?有十几年没喝过了吧?

 

我托着下巴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时,坐在我右前方的客人打翻了他的饮料,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桌子,蓝色的液体顺着桌子淌在了他的大衣上,又引起他一阵慌乱地清理。

他笨拙的动作让我想起了一位老朋友。我盯着他的背影好一会,越发觉得肯定。

    “阿得?彼得·周?”我上前轻轻地问了句。

    “嗯?!”他停下了擦衣服的手,慢慢把头转过来。“诚?!”

果然是他!

还带着些许狼狈的脸上扣着一副比记忆里更厚更大的眼镜,原本高挑的鼻子被那大得不像样的眼镜压得毫无特色。他的头发已经带上了霜白,额头的皱纹也比同龄的我深了许多。

    “阿得,真的好久不见了!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对了,是十年前欧儿的婚礼上。当时所有人都拥簇着裹在洁白婚纱中的欧儿和满脸白痴笑容的新郎,轮番地给他们祝福。只有我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阿得,他穿着皱巴巴的正装,脸上还勉强挤着一丝笑---就像败狗一样。

 

    “我还好,还好。诚,你怎么样?你家人呢?”突然遇到多年不见的朋友确实会让人紧张,特别是在自己出糗的时候,阿得看起来连手都不知道放哪了。我拍了拍他的握着纸巾的手,顺势坐在旁边。

    “都还好啦,喝一杯怎么样?”

     他有点呆呆的点了下头,挥手把远处的电子侍者招来。

    “麻烦帮我再拿一杯复合维生......”

“两杯玛法,伙计!”我按住阿得的肩膀。“加冰!”

 

甲二

    “是你们,回来了吗。”椅子上的老人须发纠结缠绕,交错纵横的皱纹掩盖了他的表情。空旷的房间似乎有点寒冷,老人身上紧紧裹着一张古旧的毛毯。

......

    “是的,”长长的沉默后,门外终于响起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男声。“我们回来,是为了‘真相’---”

    “毁灭的真相。”

 

乙二

    摆在阿得面前的那杯深红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酒精气味,这让他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子。

    “说起来,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探亲?”我开始尝试打破僵化的气氛。

    “嗯,嗯?”阿得似乎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与酒精挥发物的搏斗中,没有听到我的问题。

    “我说,你不会是回来看欧儿的吧?”这是真是一个愚蠢的问题,愚蠢到我刚说出口就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赫赫,怎么,怎么可能。”阿得僵了一下,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

他好像条狗啊。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回来就看看,看看大家,咳咳咳咳咳...”阿得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被火辣的酒液呛得不停咳嗽。

    “唉。”我终于忍不住叹出了声。十多年过去了,他依然如同一个刚坠入爱河的小青年。

    还是一点没变啊。

 

    从小到大,阿得都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在其他小孩在一起玩着最新的游戏的时候,他总是独自在角落抱着本大部头埋头苦读。而我,是唯一一个偶尔会和他一起玩耍的人,也因此最早一个知道他最大的两个秘密。

    1,他是个天才。

    2,他喜欢欧儿。

阿得的成绩一直只是中等,有时我都比他高一点,连他父母都认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木讷的小孩。

除了我。

我在幼儿园就开始和他同班,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高中。

    在幼儿园时阿得就已经和其他的小朋友不一样,他总会动手做一些奇怪的东西,魔方、密码盒、微型太阳能引擎---后者甚至能拉动一张儿童课桌;

    小学三年级,他和我一起从学校实验部偷出了营养液,并用那袋只有500cc的营养液成功培育出了会变颜色的草。不过那株小草最终还是由于营养液用尽而枯死,阿得也为此伤心了整整一个学期;

初中二年级的时候,他把一只蟑螂变成了足球大小,还和我一起用吃剩的午餐养了四个礼拜,后来在我喂食的时候被不小心放跑了,还在市区引起了很大的骚乱。也幸亏专家们及时出现辟谣,引经据典地解释这是由于工业污染产生的变异,而不是外星人入侵地球,骚乱才慢慢停息。后来听说那只‘大怪物’被搜查组在下水道‘击毙’了,我一直没敢让阿得知道。

    而另一个秘密,欧儿。

    欧儿几乎是高中时期我们学校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她美丽、善良、待人温和、成绩也是学校中的佼佼者。作为高中男生的憧憬对象,她没有任何缺点。

因此,当阿得对我说"我想我喜欢欧儿"时,我一点也不吃惊,不喜欢才怪呢!

    后面的故事就略显老套了,暗恋、礼物、情书、表白、被拒、再表白、再被拒......

    直到第七次表白,家教良好的欧儿也生气了,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除非出现奇迹,否则我不会喜欢你的!”

    阿得听了后呆了半天,然后三个月没有看欧儿一眼。

只有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

    三个月后,奇迹出现了。

学校的凝胶操场上一夜之间长出了鲜红如血的玫瑰,不是一朵两朵,而是铺天盖地的的玫瑰花海。每片华美香甜的花瓣上都生长着‘我爱欧儿’的纹络---没有哪位女孩不会被这样的浪漫表白感动。

于是,阿得在被学校记大过处分的同时,成功牵到校园女神的手。

当然,同时也成为了全校男生半夜扎小人诅咒的对象。

 

    两个礼拜后,阿得在《联盟科技报》发表了‘论类病毒体对生物形态的影响’一文,他的天才终于被人们所了解,联邦最高科学院找到他的父母,表示愿意破格录取阿得去深造学习。

    那时候好像世上所有的幸运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人们争相表示自己慧眼识珠,早就发现了阿得的与众不同,连幼儿园时的老师也四处宣扬“那孩子打小就机灵,上课都比其它人活跃!”

    本来故事到这里就应该写上“从此王子与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并以此落幕了。

    但不是这样。

 

    联盟最高科学院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每年只有半个月的假期,和外界的联系也只能通过最古老的纸质书信。

    四年后,当阿得怀着出狱般的心情毕业时,听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对不起,我们还是分手吧。”

    作为仅有的几个见证了着一幕的人之一,我却根本想不起阿得当时是何种表情了。准确地说,我当时根本不敢看他的脸色,而是牢牢的盯着他的手,生怕他做出什么偏激的行为。

    “好啊。"阿得的回答意外地平静。如果我没看到他的手抖得跟鸡爪子一样,我会相信阿得对这段感情毫不留恋。

    “我知道你很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对不起...我要的好不是你这样的...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我只是希望有个人能随时陪着我,逗我开心,给我解闷。在我生病的时候关心我,在我开心的时候和我一起笑...对不起。”

    “嗯,没关系,再见。”

    在那之后,阿得就像一句飘渺的歌声,被风从我的生活中带走。直到欧儿婚礼那天,我才再次见到他。

 

    “诚!诚?!”阿得推了我一下,将我从回忆中打捞出来。

    “啊?我们干一杯怎样?庆祝久别重逢!”我端起酒杯。

    “嗯。”阿得呡了一口酒,好歹没再被呛到。

    “对了,你这么多年都在做什么?方便透露一下吗?”

    “也,也没什么,”阿得的脸因为上涌的酒劲变的通红。“你知道的,我毕业后就在联盟最高科学院上班了。里面也没有硬性任务,大家都是自己研究自己的。”

    “哦,那你研究什么,阿得?”

    他忽然笑了起来,很开心的,如同孩子抱着心仪的玩具。

“爱情,永恒的爱情。”

 

甲三

“呵,真相?”老人发出不明意义的轻笑。“你会相信吗,是爱情毁灭了世界。”

“?”

“原本,世界将顺着历史的轨道缓缓前行,资源短缺可能会更加严重些,失业率也可能会上升,但是人类社会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延续下去。直到...”

“直到?”来客配合地发出疑问,语气恰到好处地包含着好奇与困惑。

“直到有人创造出了,足以改变世界的东西---”

“永恒的爱情。”

 

乙三

“永恒的爱?是什么?能具体说一下吗?”

“这个啊?”阿得挠了下头。“怎么说呢,你知道脑科学里对爱情的定位吗?”

“嗯......不知道。”

“简单点说吧,”阿得顿了顿,我敢打赌他在脑海里省略了成吨的学术用语。“早在好几个世纪前,就有人发现,在实验对象遇到想心仪的人时,大脑就会开始分泌一连串的化合物,就是这些化合物给了人们‘爱’的感觉。这种现象大多在新情侣间产生,而且往往只持续一到三年,甚至更短,这也是现在离婚率越来越高的原因之一。”

“那我真该庆幸和我妻子这么多年都能在一起啊。”我不由自主地吹了声口哨。

“相爱超过十年的虽然比较少,但还是有的。”阿得干巴巴的说。

“啊,我有个想法,不是只要持续注射这些化合物就可以保持爱情了吗?‘永恒的爱情’是一种药?”

“才不是!”

阿得一下子站了起来。“那算什么爱情!那简直就是---就是一颗洋葱!”

“一颗什么?”

“一颗洋葱!”

阿得脸都气的发白了。

“从外界补充化合物!这样还要两个人相爱干嘛?!干脆和化合物谈恋爱去吧!”

阿得近乎咆哮的声音引的附近几桌的客人纷纷侧目,远处吧台的吧务也把视线转了过来。

“那你是怎么做的?拜托让我知道吧!”

我赶忙攥住他的手,希望能让他平静下来。我可不想明天在电子报上听到《两醉汉大闹森林吧  英勇吧务瞬间将其制服》这样的新闻,光想想就不舒服。

“我的?”阿得看起来似乎缓了过来。不过没有坐下,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后又继续说到。

“你还记得‘生化危机’吗?里面的丧尸?”

“记得。”当然记得,这个远古到白垩纪的游戏当初还是我介绍给阿得玩的。

“是病毒,病毒改变了被感染者的思维,改变了他们的大脑。所以!”

“所以?”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呆到爆了。

“所以!我想,能不能有一种病毒,它能刺激我们大脑负责爱情的区域,让爱情不再进入衰落期,这才是真正永恒!”

“你成功了?”

“是的。"阿得盯着我,表情莫测。

“哈,那它靠什么传播?咬人吗?”他的视线让我感到压力,我逃避似的讲起了无聊的烂白话。

“不,空气,她靠空气传播。感染的初期症状就像是普通流感,随后就会潜伏下去。直到感染者心中出现‘爱意’,她就会醒来,把这股‘爱’永远地固定住,永远让‘爱’保持新鲜。”

流感?我好像抓到了什么线索,却又从我思绪的末端消失。

“你既然完成了这个,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呦?”

“做什么?当然是传播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感到一阵眩晕,流感、传播、东七区......这些字眼在我脑海中不断盘旋,拼凑出一个答案。

“你传播它?!你居然传播它!!!”

“她是无害的!”他大声地喊着,丝毫不在意周边其它客人的窃窃私语。

“相信我,她只会让人们的生活更美好!你想想,如果每个人都获得了爱情的满足,人与人之间将会更加友善!不会再有人因为失去爱情而苦闷!所有人都将生活在属于自己的爱的伊甸园中!再也没有!再也没有人会被抛下失恋的深渊!爱会是真,会是善,爱将成为一切的美好!”

“喂...”

“可是太晚了,”上一秒还和狮子一样的阿得忽然委顿在了座椅上,仿佛一双看不见的手抽走了他所有的力量。“这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呢,所有的,所有的东西都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甲四

    “爱不是美好的吗?为什么...”

    “为什么会毁灭世界?呵,”老人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毯子滑到地上,“最开始的30年里,整个社会每天都在变得更好,每个人都过的很幸福---”

    “之后发生了什么?”

    “Love is the tender? It is too rough, too overbearing, too barbaric; it is like thorns thorns like people.”老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吟咏出一长串晦涩难懂的古语。

    “‘爱是温柔的吗?它是太粗暴、太专横、太野蛮了;它像荆棘一样刺人’。威廉·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第一幕第四场。”门外来客调整了下站姿。“我们的资料库里还存着统一历前的古代文学资料,很巧,我也喜欢这一段。”

    “嗯,”老人放缓语速,继续讲述下去。“在社会持续安定的状态下,联盟的统计结果却表明,各地区的犯罪现象却在日益增加,当有关部门对此进行了深入的调查发现,大部分的犯罪的起因都是为了爱情。

有的人为了给爱人更好的生活而违法乱纪,有的人因为爱人所受到的伤害而滥用暴力,但更重要的,是‘单恋者’的存在。

    有人能获得爱情的幸福,就注定会有人无法获得---自己爱上的人爱的却是别人。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悲剧,而这些悲剧的主人公就被称为‘单恋者’。在之前,时间总能抹去充满伤痛的爱恋,‘单恋者’也将会找到适合自己的另一半---但这些都被改变了。痛苦的爱情像毒虫一样潜伏在人心之中,‘单恋者’注定无法摆脱这一个诅咒,他们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要忍受心中被撕咬的痛苦,却不能获得救赎。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爱情的折磨终于让他们疯狂。绝大多数的‘单恋者’最后会滑向社会的黑暗面,酗酒、滥交、吸毒、盗窃、抢劫甚至谋杀,他们麻醉自我,沉沦而无法自拔。

联盟发现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被称为‘永恒爱情’的病毒,他们调集了所有的科研力量,顺利研制出了治疗的药剂,并强制性地让所有人都接受治疗,很短的时间里,所有的人都恢复了正常。

    但这只是一个开端。

    某个清晨,或者是某个傍晚,人们忽然发现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失去了激情,他或她就和街上遇到的随便哪个家伙一样平凡庸俗,原来满是浪漫气息的生活一下子被柴米油盐挤走,爱情还没有来得及转换成亲情就已经消失殆尽。就连‘单恋者’也无所适从---他们早已习惯仰望那个无法实现的梦,梦想的消失只另他们更加颓唐。

    恐慌在所有人之间蔓延,原本安定的表象一瞬间崩塌了。开始有人寻找‘永恒爱情’的病原体,以求自己重新找回沉浸爱河的感觉。联盟政*府发生了自统一历以来最大的内乱。一部分人认为应该顺应民众的要求,给予所有人选择‘永恒爱情’的权利;另一部分则认为要重新树立秩序,杜绝人民投向软弱的可能。后者中的偏激分子甚至动手术切除了自身大脑中主管爱情的部分,成为第一批丧失爱的人类。

    矛盾无法调节,于是战争爆发了。每个人都为自己的信念而战,每一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高喊着爱情或秩序的口号而死去。战争延绵两百多年,太阳系中每个有人类足迹的地方都洒满了鲜血。最后,一群因为爱人在战争中死去而颠狂的人们唤醒了末日---他们向太阳发射了磁暴催化剂。一场前所未有的太阳风暴席卷了整个星系。太阳以每秒800km的高速喷洒着带电粒子流,在撕裂地球臭氧层的同时也摧毁了人类世界绝大多数的电子产品。太阳风暴持续了整整三个月,原本在战争中幸运存活的人们失去了生存不可或缺的机械装备,在饥饿和强烈的太阳辐射中纷纷死去。

只有你们---飞往天秤座格利泽581行星的移民飞船---太过遥远的距离保护了你们,令你们免于战争的侵扰,为人类保存下了最后的火种。”

 

    “呼...”听完整个故事的来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谢谢,先生,感谢您解开了我们的困惑。”

    “谢我?”老人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为什么要谢我?我是全人类的罪人,我是所有混乱的根源,我是所有不幸的开端,是我,是我创造了‘永恒的爱情’!”

    “啊!"来客显然因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而惊讶。“您不是应该已经...”

    “不是应该已经老死了吗?是的,我早在几百年前就死去了!”老人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长满了可怕的肉瘤。“为了活着,我修改了自身的基因,让自己成为了似人非人的怪物!我活着,只为看到所有故事的终结---不是吗?既然由我开始,那也应当由我来结束!”

门外的来客再也没有说话,对着紧闭的大门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这一片烟尘弥漫的废墟。

只留下老人独自一人,回忆着那个遥远的,属于他的故事。

 

乙四

    阿得已经完全醉了,他瘫倒在桌子上,嘴里还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什么。

    他说的是真的吗?那奇异瑰怪的思想好像痴人的梦境,却又不得不令人信服。但不管怎么说,就这样把他扔在吧里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考虑了一会,我决定给家里打一个电话。

    “喂。是我,今天碰到了一个老朋友,晚餐就在外面解决,你和孩子们先吃吧,不用等我。”

    “好的,不要玩得太晚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你没忘吧?!还有,可别背着我偷偷喝酒啊!”通讯仪中传来的声音一如往昔的温柔娇嗔。

    “怎么会呢,我都十几年不喝酒了。明天是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我可没忘啊!”

    我悄悄把手中的杯子藏到了桌子底下。

    “哼哼,没忘就好,那就这样啊,别太晚!”

    “嗯,”我看了一眼醉的不省人事的阿得。“还有。”

“我爱你,欧儿,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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