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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想》第四期03.原创——《星辰童话》下

 星辰童话  

机械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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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研究战略的这几个月,我也常常陷入疲劳导致的迷惑。我有时也会琢磨我为什么这么固执去追逐一位高不可攀的女士,还有她身后的大半个世界。我为什么要搭上我的一切来这么一场豪赌?

    与其说是征服世界的野心,追求高贵的内在基因,我觉得也许另一个答案更适合我。

    我太无聊了。

    我,洛基,也曾经是一个风流成性,肆意妄为的纨绔子弟。几百年前,我依然年轻的时候,我充满激情, 当然,有人管那叫放纵,流氓,管他呢,我依然我行我素。后来,一切发生了变革,我有了家室,西格恩。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与西格恩结婚的,仿佛一切都是个可笑的错误,一直延续到现在。西格恩她美丽贤淑,文静可人。然而她……太平凡了。

    我的心无法安定下来。我怎么能够呢?每当我坐在家里,总是希望回到那种自由的纸醉金迷的生活。

    还好,星辰角斗让我得到了发泄,我投入大把金钱,来玩这个僭越神灵的宏大游戏。我看着行星在碰撞中华丽地毁灭,七彩的焰火,灼目的光辉,曾经不可一世的它们用引力困住我们的祖先,让他们无法实现飞翔的梦,如今,我们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刺激的吗?

    “洛基,你还好么?”西格恩在星空的那端问。她的声音直接接通我的脑海,我想是因为我忘了开飞行模式。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跟赫菲与伊凡尔第说了一声,从矮人堆里挤出去。

    “有事吗?西格恩,我很忙。”我回复到。

    “那样啊,你忙吧。”脑海中突然空了一下,

    她挂断了。

    莫名其妙。

    我回到了矮人之间。

    那么,该继续我的梦想了。一切代价都没有问题,因为世界会加倍偿还给我。但愿命运女神青睐于大胆的赌徒。让我得到王蜂,还有整个世界。

    “洛基,我们矮人世代跟材料打交道,积累了很多经验。但是我已经尝试了各种材料,结果并不理想,看来,的确我们只剩黑洞这一种方法了。”伊凡尔第说。

    “不要兜圈子,我只要赢。”

    “好,瞧这个。”赫菲在屏幕上点出一个条目。我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什么意思?”我问。

    “新星潮的形成原理。”

    “什么?”

    “很罕见的一种天气现象,刚发现它的时候甚至一时使倾颓的稳恒态宇宙理论死灰复燃。”

    “我还是没明白。”

    “公元1948,邦迪,霍伊尔,与戈尔德提出的稳恒态理论中,认为宇宙在空间上均匀各向同性,在时间上稳恒不变;认为宇宙各处不断从虚无的空间中产生物质,以保证宇宙膨胀中物质密度维持不变。

    然而,这个理论有很大的漏洞,它违背了通常的守恒律,没有说明物质产生的具体途径和机制;在观测上得不到射电源、星系计数的支持,也无法解释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等情况。”

    “那与我的黑洞有什么关系?”

    “耐心,洛基。”

    “好,你继续。”

    “而在一次冥王星殖民地的例行观测中,意外发现了一个现象。,即在空间的某一点,本应空无一物,却突然像喷泉一样,几毫秒内喷出了大量辐射能量,还有物质在过程中形成。就像宇宙破了个洞,外面的东西钻了进来。这种物质喷发的情况叫做新星潮,恰好符合‘虚空中产生物质’的说法。因此,稳恒派找到了希望。力图修正理论,尽管后来,他们最终失败了,然而这现象在某些国度也以稳恒态喷发命名。”

    “所以?这能帮到我么?”

    “所以,如今宇宙中,会随机发生这种喷发现象,如果我们能利用其中的一个大喷发点,让它恰好出现在赛场中心,再减缓它喷射的力度,那么……”

    “喷射出的大量物质就会回流,然而此时入口已经闭合,它们就会聚集到中心,对吗?”

    伊凡尔第点点头:

    “然后,由于空间扭曲的影响,它们会受到巨大的引力,形成……一个黑洞。”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明白过来后,我大喜过望。几乎想亲吻面前的两个人。

    “真的!天,我就知道你能行,赫菲!还有伊凡尔第,感谢你们,我要赢了。”

    “虽然这么说还有点早,我们尚未找到一个喷发点,也还有一些工作要做,但理论上说,接下来也的确不难。恭喜你!洛基。”赫菲笑着说

    “接下来的是我们的事情了,你可以做些其他的准备。”伊凡尔第说。

    “我会给你们不菲的回报,我保证。”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赫菲说。

    又是一个屋顶的星夜。世界树的黑色枝桠深入高空,渗透进黑色的星空中,让不少星星忽明忽灭。

    “洛基,我再次意外了。”在我的怀中,西格恩说。

    “是么,这说明我让人惊讶的能力还没有随着时间退化。”

    “我以为那是我们最后一次约会。”

    “你这么想是错的。你看,我依然爱你。”

    “我不明白。”西格恩的眼睛离开星辰,向上看着我。我知道她不明白什么了。

    “那……不是我们必须分开的原因,西格恩,不是的。我只是想要一种更自由,更强大,刺激的生活。”

    “我知道了。你喜欢行星角斗,喜欢那种感觉,我的确无法给予你这种生活的环境。然而你为什么一定要让那些美丽的星星湮灭呢。”

    “美丽?它们只是一些没有生机的金属非金属罢了,只有在死亡中才能有美丽的刹那。”

    “向上看。”西格恩指向空中的某一点。我向上看,那里只有黑色。我刚想问。

    突然,一丝亮光出现了,就像一只红色的箭矢,然后开始移动,突然另一个红色发光的图形出现在它的途中,被它穿透并留在图案中,组成了一箭穿双心的爱情图腾。这图腾十分明亮有动感,仿佛在静静燃烧。我想起了西格恩的工作。

    “你为一个客户设计的,对吧。”

    “是的,为他和他的爱人,全部由小行星完成,上面有我的工作人员,他们把星星点燃,一个简单的焰色反应就能产生这种感觉。”

    此刻,图案发生了变化,一个白色的行星亮了起来。上面有许多不规则的灰色色块,我知道,这代表月亮,来自于古老的太阳系,人类走出太阳系后,月亮就成了爱情,亲情,纯洁等美好事物的代名词。

    “很漂亮,但我看不出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西格恩解释道:“以前我就这么认为, 行星就像花朵,每一颗都有独特的美,它们的元素就是它们的色彩,正确的搭配就能成为艺术。行星不是枯燥的,而是有美和爱的,这也是我的艺术公司成立的基础构想。我们结婚之前,你说你不理解,但你愿意用一生去理解。你说……”

    “好了,不要再说了。看到你这样,我也不好受。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也许我说了谎,也许我许下了一个我没能实现的诺言。但我就是这个样子,对不起,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的目光回到渐渐黯淡的夜空的那一片区域:“算了,我不争了,洛基,在这个最后的晚上抱紧我,好吗?”

    我用行动代替回答,抱紧她,尽力给予她最后的温暖。

    之后的三个月,我都在跟宇宙各地发角斗财的商贩讨价还价。然后,就是跟我的几个毫无挑战的对手的几场小规模的战役。

    在一场场的火光和香槟中,我大获全胜。而在另一边,不出所料,路西法也是连战连胜。故事一直走向最终我早已预料到的场面。我与路西法,必须有一场决战。

    最后,毫无悬念的一场结束后,我举起手,向因为我而发财了的赌徒致意。然后愉悦地走到赛场外,接下来,我就遇到了路西法。他笑盈盈地笔直站在那里,仿佛就是来找一个老朋友, 看起来,他身边那些满怀警惕的保镖的表情比他诚实的多。

    “恭喜你,洛基。”

    “谢谢。你这次的目的是。”

    “来看看你上次的伤好了没有。”他在故意挑衅。我选择瞎掰来回应。

    “我没有什么伤。”

    “那是无法顶赖的,亲爱的洛基。尽管你的外伤已经痊愈,可我能看到你那内心的小小伤痕。”

    “是么,路西法,等着瞧吧。”

    “到时候,希望你能让我大吃一惊,不要让我失望哦。”他奸笑着,故意从我身边走过。我捏紧了拳头,心中的怒火经久不息。

    决战之日。

    对于宇宙来说,这天可以说是极其重要的一天,就像以前的世界杯赛一样,能够买到门票的豪强们提前几天就来到了赛场附近。享受着赛场周边的上乘酒店的上乘服务。等待着比赛那一天的挥霍。而那些买不起或没买到的爱好者也早已备好小吃,在网络上投入金钱,准备观看最终的角逐,猜测最后的赢家。

    比赛安排在特洛伊,一片宽广的星区,我不知道赫菲是怎么做到影响普鲁托公司的上层决策的,不过据他说,一切早已安排妥当。我选择相信他。

    决战之前,海伦以王蜂的名义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宫殿里召见我们两个应征者。首先是路西法,他乜了我一眼,骄傲地走进去了。

    过一会,他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更多了一种嘲笑。我没搭理他,整理整理我的衣服,等待那至美女士的召见。

    “洛基?”她在脑海里呼唤我。

    我推开了大门。

    “我以尽可能优雅的姿态走到他的面前,半跪下来,亲吻她的手背。

    “海伦,我已经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我知道。洛基,但愿你能获得胜利女神的眷顾,成为最后的赢家。”

    “不,我只需要你的眷顾。”

    “你会得到的,我为你祝福。去吧,我的勇士。”

    三个小时后,我的侍从告诉我我的行星阵列已经准备就绪,可以出战了。距离比赛还有两小时。按照常规,我前往检阅我的战士们。

    行星都被置放在透明的超导体容器中,在特殊动力的作用下静静转动,我远远地观望这些庞然大物,分辨着它们身上那些属于金属的不同的光辉。无数照明用的激光把阵列照的通亮,仿佛是阳光下的一支甲胄闪着磷光的军队。

    它们如此沉默,如此硕大,看似坚不可摧事实上,它们是我遥远的祖先眼中不可亵渎的东西,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那些行星!那些行星!那些就像远古的巨人一样可怖,巍然峨然,紧致的纹路仿佛闭合的眼皮,随时都会猛然睁开,让那些渺小的造物战栗不止。

    我如此弱小,它们如此强大,即使我是它们的主人,我也难免不会敬畏它们。当初,人类第一次从外太空一览地球的全景时,是否也是这种感觉呢?

    行星不是枯燥的,而是有美和爱的。

    我突然想起西格恩的这句,这次我没有简单的排斥,而是细细品味了一下。

    的确挺美的。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是什么遮蔽了我的感觉?

    我继续往前走,踏入行星间的虚空,隐形的桥梁立即铺陈开来,并难以察觉地带着我高速穿过阵列。

    我看着他们,思维已经跟不上我的眼睛。

    我真的,是它们的主人吗?

    离比赛还有70 分钟。我一边穿过观众席,这条路线位于戴森球内表面的赤道上,是最长的经线,我在西半球,路西法在东半球,我们都在做同样的事情,就是一边向遥远的控制室行进,一边向我们认识的和认识我们的赌徒们挥手致意。这个过程将耗费比赛前的50 分钟,然而并非毫无意义,它的意义类似于世界杯赛的唱国歌环节。

    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伊凡尔第和赫菲,赫菲很坦然向我挥手致意,我也予以还礼,在这个过程中伊凡尔第一直站在凳子上,东张西望。

    长话短说,我上了控制室的高台,启动了设备。

    设备启动正常,我的助手开始忙活对机器进行微调。从我的角度看上去,整个控制台就像一台放大了的老式游戏机,当然除了投币这个部分,还有游戏体验的天壤之别。

    我坐在椅子上固定自己,两边有两支注射枪,把大量细小疾速的液体子弹射进我的胳臂,注入类似毒品的兴奋药剂。当然,这也是为接下来的超凡体验的安全着想。

    还有五分钟,药品起效了,我有了兴奋的感觉。

    来吧,奥丁,接下来,让我接下你的权柄。

    三分钟,观众席的生物幕墙露出了我俩的情况,摄像机被放在我俩的下巴一侧,所以展现出的景象就是我们两个都在高傲地仰头盯着对方。

    两分钟,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分钟。

    五……

    四……

    三……

    二……

    一……

    号角声响起。

    行星被释放出来,我的神经与控制台接通了。

    那种我曾感受过百遍,却想感受千遍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就像,奥丁饮下泉水的那一刻;就像,圣母玛利亚获得上帝的神启;就像,佛陀在菩提树下顿悟的那一刻;就像,远古的祖先升起了第一堆篝火;就像毕加索又萌生了一个狂躁的灵感;就像远航的宇航员的视线脱离升空时火焰的包裹,看着无尽的夜空在眼前展开。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我失去了自身,同时我又拥有了无数自身。我的看不见的灵魂向外延伸,直达我的上百名行星斗士位于地心的控制中枢,我感觉到它们,并控制了它们。好像我的神经末梢深入其内,像世界树的树根一样抓紧这些行星的结构。

    这些巨兽,这些古老的巨兽,在这一刻才彻底臣服于他们的主人。

    此刻,我不在渺小,而恍若无穷。

    这就是我为什么痴迷于此; 这就是那些脸上洋溢着疯狂的赌徒为何痴迷于此; 这就是人类为何痴迷于此。

    除了行星角斗,还有什么运动能赐予人类这种无处不在的感觉呢?

    为什么神灵不喜欢回答人类的问题?如果你感受到此刻,这就有了答案,如果连问题本身都归你所有,还需要什么答案呢?

    这就是众神的庆典的另一层含义,只要付出小小的小费,就能感到神一般的统御感和不朽感,就能让这些庞大的行星俯首帖耳,惟命是从。我想拥有这一切。

    在我陶醉于此的这段时间,我的部队已经克服了惯性,速度感开始明显,我看到远处截面呈“凹”字形的路西法阵列。他们同样气势汹汹,我甚至能嗅到属于路西法的那种不可一世的臭味。

    我露出我的“利爪”,让它们从侧翼包抄上来。“利爪”由几百颗尖钉形合成碳小行星组成,尖利无比,速度极快,他们的使命是以其最好的机动性扰乱,破坏对手的阵型。

    然后,我调整阵型,让最有力的巨行星位于

阵列前方,准备承受第一波撞击。

    路西法的肉盾行星越来越近,我也毫不退让。无数个无声的“砰”,几十个千亿亿吨的巨人顶在了一起,金黄色的血液喷薄而出,无比壮观。

    与此同时,我的利爪也同路西法的利爪纠缠起来,如果说巨行星之间的战斗是力量与坚韧的比拼,那么边缘战场的它们就是速度与技巧的较量。而还有巨行星的缝隙中,一些中等大小,附有尖利棱角的行星,它们数目众多,也分为几队,不断变换阵型,时而强行向对手撞去,时而用刃部切削对手薄弱的部分。

    我的思想触角遥控着它们,在强大仪器的辅助下,我能像掌握我自己的肢体一样控制,设计它们的动作,行进。这几百颗星体的惯性,材质,和结构也成为我的考虑因素。我比自己的身体更加了解他们,了解他们的形状和重心,了解他们每一颗的优势与弱点,我全心全意地投入战斗,就像以前的那些较量一样。

    在这种状态,我听不到观众的呼喊,却能猜到他们的心情,他们一定和我观战时一样,陶醉于毁灭的快感。然而,只有我才能与这种快感零距离接触,去摧残,去征服,去破坏,去疯狂。在连绵不绝的火光中,我认真地观察战场的情况,全方位地感知,像一个神灵向自己的信徒下达战斗的指示。

    而路西法的套路也自然流畅,一边不慌不忙地与我纠缠,一边寻找我的破绽。我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压力,然而我明白,那压力背后是一个高傲,自负,难缠的敌人。如果我因此有哪怕一丝犹豫,胜利的天平都不会向我倾斜。

    我必须拿下这场战争。

    一个小时过去了,战争仍在胶着。我的几颗主力的行星和近百颗中等行星已经陨灭,无法继续作战。而路西法的情况也大概如此。

    我知道,这样消耗下去,最终我无法战胜路西法。路西法的部队持续作战能力比我更强。我想到了与路西法拳击的那一次,突然明白他在玩相同的把戏,他在等待我筋疲力尽的一刻,然后击垮我。

    而我绝不能这么让他轻易得逞。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对于我来说,仿佛已经过了半个世纪。我们之间的阵线变成了向我凹陷的曲面,果然,路西法开始发力了。

   路西法开始他精密的判断和击打,他的利爪钻进了我的后排,避开了我的大行星,造成了大量伤害。阵线即将崩溃。

    是时候祭出王牌了。

    我强行接通了赫菲。

    “赫菲,快开始吧。”

    赫菲回复的思维说:“好吧,现在听我的,边打边退,把战场的几何中心让出来。”

    我开始故意慢慢后退,好像我已经失去抵御能力。同时,尽力不让狡猾的路西法看出我的意图。

    “赫菲,开始!”

    “等一分钟!”

    我没有讨价还价,而是静静等待那一刻。来了。

    我的阵列离中心退开了好一段距离,与此同时,赫菲告诉我,准备好了。

    我开始默默背诵一段密码,一串指令,这是矮人的咒语,能开启黑暗饥饿的恶魔之门。

    伊凡尔第,你们真的教会了我一种巫术。

    门开了,战场立刻发生了剧变,几何中心,此刻也是路西法战队的中段突然喷发出无数的物

质,像是来自异世界的多角者的呕吐物。体积恍若几十颗巨行星,而质量难以计量。接着,它们迅速向中心聚集,彼此急剧地挤压着,体积迅速缩小,压榨着自己。

    这是一番怎样的图景啊,无数庞然大物立刻被这突然的变故弄的慌了手脚,无法听从主人的指挥,与周围行星的碎片一同傻乎乎地被吸进那萎缩的中心。我得意地想着路西法此时慌乱的心情,我想象践踏他那张高傲的脸的滋味。

    路西法的部队已经不可能恢复过来了。我即将获得胜利,海伦,看看吧,这就是我洛基的力量。

    这就是我,我是注定拥有大半个世界的人。

    我造出来一个奇迹,一个黑洞!

    ……等一下。

    我的设想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意外

    那是什么?

    不,不是黑洞。那场中疾速旋转的星体不是

    我要的黑洞,它……

    是一颗中子星。

    “不可能,赫菲,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一颗中子星?”

    “不知道,我不会算错的,这……”

    我狂乱地回忆刚才的情景,据我增强的大脑计算,赫菲说的对,那些物质的确足以形成黑洞,然而有一个小小的差错,入口闭合的时间多了零点零一秒。怎么可能?我抓狂起来,不在掌控自己的部

队,任它们四处乱飞。零点零一秒,我成了罪人。

    我还是难以相信这一切,不知道我做错了哪

里。

    这时候,有人呼叫我,不是赫菲,是路西法。

    我让他开口说话,心如死灰。

    “洛基,成败已定,你真的是一个聪明的对手。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年轻时代的自己。不过,稍微有点可惜,你总是粗心大意。黑洞是个不错的点子。可惜,如果你检查一下那天矮人地洞里缠着小矮人的那只飞虫,或者在商量战术时多注意环境。也许你能避开我的耳目。另外,给你科普一下,在稳恒态喷发的入口加点反物质,不仅可以抵消掉一部分质量,还可以用反引力抵消掉引力引起的入口坍缩的效果。延长时间,差不多零点零一秒,结果就大不相同。再见了,亲爱的洛基。”

    游戏结束。

    接口脱落下来,我变回了一个渺小的人类,一个绝望的人类。这就是被毁灭的滋味么?一切求生的挣扎化为无意义的泡沫。曾经的愿望成了毫无意义的词汇。曾经的希望成了可怕带锋利倒钩的枷锁。

    场上一片嘈杂的呼声,这声音与往常不同,我也知道,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是你死我活,这不仅是一场赌局,因为我把一切都押了上去。我不打算责怪赫菲,伊凡尔第,还有他的矮人们,现在我明白了,我依然不适合战争,依然不够狡猾。我还是只是那个爱耍小聪明的小流氓。不配享受众神的盛宴。

    门开了,我仿佛听到了枷锁哗啦啦的声音。好吧,我就这样失败了,被关押起来,成为一名囚犯,罪名是“做出了有潜在威胁的举动,在赛场上使用了中子星”。路西法提供了证据。我即将遭遇严重的刑罚。

    然后,有人建议挖去我的眼睛,没有人反对。在行刑前的日子里,我想了很多。赫菲,伊凡尔第,海伦,西格恩,路西法,还有以前我认识的所有人闯入我的脑海。我知道我以后再也无法用眼睛去看他们,无论是友是敌。

    我也会苦笑着想,我的事件将成为一个事故范本,写在比赛规则的末尾。而没有人知道其中的故事。

    还有呢,我也回忆了很多记忆的细节,这点路西法说对了,我的确粗心大意。比如我与西格恩那最后一天的约会,尽管西格恩说顾客在一个遥远的城市。可那图案没有任何变形,而是正好朝向我们。那美丽月亮的角落,有四个小小的字母:FOR L.

    行刑之后的第二天,我被遣送回家,这时,赫菲来找我:

    “洛基,我很抱歉。”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如果我当初没有帮你,你会放弃比赛吗?”

    “不会。”

    “好吧,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但也许我也有原因,我应该拒绝西格恩。这样你至少不会失去你的眼睛。

    “西格恩?她……”

    “她当时跟我说,如果可能,她希望你能赢。”

    “……”我沉默了。

    现在,我依然与西格恩住在我们的家里,我瞎了,可西格恩并没有离开我,而是精心的照顾我,帮助我适应新的生活。

    有时,她会为我描述我喜欢的某场最新的比赛。有时,她也会唠叨一些往事。有时,她会为我描述她天马行空的艺术构思。

    还有的时候,她只是拥抱着我,听着我不断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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